高雄,每一年每一年回去,都改變一點

從前從不塞車的高雄,如今街上也滿是人潮

新一輩的年輕人很多連台語也不會講

公車網也漸漸發達、捷運上非顛峰時段我還是找不到位子坐

大立改賣精品、大統燒了又蓋又拆又蓋了起來

新光三越與夢時代成了錯估高鐵週邊人潮的空曠百貨公司

開了一家走精緻路線的燒肉店在三多商圈

連已經沉寂多時的鹽埕區,都開了一家新的飯店接待陸客

就開在以前以臭味遠傳而惡名召彰的愛河旁

這個幾十年來只住老人的地方

有好幾群中山大學的學生合租一間老房子

凌晨時分還會看見留著長髮鬍子的設計系學生騎著機車緩緩駛過

去商店裡買東西竟難得會碰到服務態度跟台北一樣差的店員

老家隔壁養了一隻好兇的狗每天跟斑比對吼

然後,每年回去總會聽阿媽講,又有哪幾個老鄰居往生

好像,只有老家這房子,是從我出生到現在都沒有什麼改變的空間

阿公阿媽不丟東西的習慣,讓我每次回去都可以挖到一些寶

去年我挖到三姑姑在我出生那年寫的日記,我出生那天她只寫下:母女均安

今年我挖到二姑姑高中的畢業紀念冊及阿媽年輕時做的好幾件旗袍

總之什麼東西他們都不丟,整棟透天厝被雜七雜八的東西堆得滿滿

滿滿都是我們小時候的東西、爸爸小時候的東西

在高雄老家有我小時候呼吸的空氣,回去總是睡得好好

阿媽一邊叫我不要給斑比吃太多、然後一面丟肉跟菜頭給她吃

有時候蠻喜歡聽他們念我「女孩子不要太有個性」、「女孩子總是要找個歸宿」

台北的朋友有些搬到高雄定居,他們說他們喜歡這裡

其實我也好想搬下去

在台北我沒有一天不問自己生活的目的、生命的意義是什麼

在高雄我從來沒去想這個問題,因為每天都覺得好有意義

在台北我很耐餓;在高雄每一餐都吃得好飽

每次看到阿公阿媽,一個93歲、一個85歲,都會想到:還可以陪他們多久?

雖然他們每天講的東西都一樣,一件事一天可以講好幾次

然後我也不知我去高雄要做什麼工作、能有什麼發展嗎?

不知父神的心意是什麼....

Su Tiffany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(0) 人氣()